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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两年实践 五大经验

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卞靖2018-01-29

自习近平总书记于2015年11月中央财经领导小组会议上,首次提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战略部署以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作为我国经济工作的一条主线,已开展两年。两年来,在世界经济总体复苏乏力、分化加剧,发达国家经济进行深刻调整的大背景下,我们通过深入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在“三去一降一补”方面取得重大进展,经济结构不断优化,发展质量和效益不断提升,经济稳中向好态势明显,取得了令世界惊叹的成绩,实属不易。两年来的实践,为我们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加快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积累了十分宝贵的做法和经验,值得认真总结。 

一、顺应了中国经济发展的阶段特征和客观规律 

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是在国内外经济环境发生重大变化、我国经济发展进入新阶段的背景下、为解决现实问题而提出的。之所以能够在短期内就取得重大成绩,重要原因之一就是顺应了我国经济发展的阶段性特征和客观规律的。一是符合《资本论》的社会再生产理论。马克思将社会总产品在物质形态上分为生产资料(第Ⅰ部类)和消费资料(第Ⅱ部类),经济持续稳定发展需要这两大部类保持平衡的比例关系。为了实现这种平衡,两大部类内部不同细分的部门和产品要在比例和结构上保持均衡且互相满足。2015年,我国钢铁、水泥、煤炭等第Ⅰ部类产品与第Ⅱ部类的消费需求存在严重的比例失衡问题,扩大再生产难以维继。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正是抓准了问题的关键,通过加减法并重,一方面从第Ⅰ部类入手,通过去产能、去库存、去杠杆等手段,减少低效无效生产,另一方面从第Ⅱ部类入手,通过降成本、补短板、提品质等方式,积极挖掘消费潜力,从而快速扭转了两大部类间持续失衡的态势,为实现新的动态平衡奠定了良好基础。二是顺应了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发展变化的要求。党中央准确地抓住了社会主要矛盾变化,即在需求端,人们的需求已经从满足数量的物质文化需要转变为追求品质的美好生活需要。从而,在供给侧也要进行相应调整。因此,中央提出从供给侧开展以提高供给体系质量为主攻方向的结构性改革,正是对消费需求从低层次的生存型数量型转向更高层次的享受型质量型的有效呼应。三是顺应了比较优势变化的规律,在开放条件下,中低收入国家随着经济发展阶段的提升变化,其人口红利逐步消失,土地、资金等要素价格快速上涨,资源环境约束增强,导致传统比较优势不断弱化,客观上要求对原有发展模式进行改革,寻求新的增长动能。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正是针对这一实现问题,以实体经济为着力点,加强体制机制改革,激发微观主体活力,提高全要素生率,努力实现发展方式转变、经济结构优化、增长动力转换,从而形成新的国际竞争优势。 

二、思想上形成统一,行动上坚决落实 

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一经提出,就在社会各界引起广泛热议和积极响应,理论界和实践界竞相开展研究,其基本内涵不断充实丰富,其科学性实用性不断得到深化认识。“十三五”规划纲要将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作为主线,2016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对第二年深入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作出全面部署,党的十九大再次强调贯彻新发展理念,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要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全国各省市区通过常委会、常务会、中心组学习等各种党和政府的重要会议,以及举办各级干部专题辅导班、培训班等形式,使全国各级干部深入学习、深刻领会中央关于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决策部署,正确理解和准确把握其精神实质,全党上下统一思想,明确主线。进而在推进过程中,中央和地方之间、各部门之间工作的协同性、整体性进一步增强,有效增强了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合力,提升了改革的效果。在落实过程中,中央先后围绕“三去一降一补”工作发文指导,明确各地年度任务目标,并多次就相关工作在全国开展专项督查,监督责任落实,有效解决了一些地方执行不坚决、存在畏难情绪等问题。地方政府也根据中央精神,纷纷制定本地区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重点任务的分工方案,明确工作路径,并将各项任务逐条分解落实到下级单位,明确牵头部门和责任单位,细化工作目标和进度安排,建立监督考核机制和问责机制,形成许多好的地方经验,从而确保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在各级工作中真改真做、落实到位。 

三、有效发挥了市场和政府在经济调节中的积极作用 

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取得阶段性成功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在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同时,更好地发挥了政府的作用,特别是在发挥“两只手”各自的积极作用的同时,尽量避免了其负面影响。一方面,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更加重视市场的作用,遵循市场规律,进一步确立企业的市场主体地位,更多地使用市场化法治化手段来落实各项任务,更多地通过强化环保、质量、安全、能耗等执法力度和提高相关标准的方式,来鼓励企业兼并重组、转型升级。同时,根据落实过程中出现的一些问题,及时调整方式方法,充分调动地方的积极性创造性,减少一刀切政策的出台。目前,分类分区施策情况越来越普遍,在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政策有效落地的同时,促进了市场公平竞争秩序,最大程度地发挥了市场的积极作用。另一方面,产能过剩、房地产库存过高等问题,是前期刺激政策导致投资盲目扩张形成的,是政府干预的结果。因此,单纯依靠市场力量是难以解决由政府形成的过剩问题,是难以实现市场出清的,即便可以,也将是以经济危机的形式、通过经济社会付出巨大成本来实现的,这显然是我们不能接受的。因此,必须依靠政府的调控作用,通过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对多年来积累形成的深层次问题加以疏导和化解。在改革过程中,不但中央和地方政府积极落实,特别是在国民经济中占有重要地位的国有企业,也在落实“三去一降一补”等各项任务中,有效地发挥了带动和促进作用,体现了担当和责任意识,在自我深刻变革、实现转型升级的同时,严格执行中央各项要求,将企业的短期利益让位于国家的长远利益,保证了改革任务的有效落实。这既是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一种具体表现,也是我国可以保持长期稳定增长、而西方国家难以避免周期性经济危机的重要原因之一。 

四、高度重视和提前防范各种风险 

去产能、去库存、去杠杆等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重点任务,虽有利于推进中长期结构调整,从根本上矫正供求结构错配和要素配置扭曲,但在短期内可能会加剧经济顺周期紧缩,加大经济下行压力,同时还可能造成企业债务违约、银行资产质量恶化、大量职工下岗等一系列问题。面对改革过程中可能出现的这些经济社会风险,中央高度重视,对出现的各种苗头性、倾向性、潜在性问题及时跟踪研判,提前谋划,对可能形成的风险建立预警和应对机制。如,在一些地区在去产能过程中出现了大量职工的安置问题,中央在做好社会托底工作的同时,安排专项奖补资金,重点用于职工分流安置,同时鼓励地方政府和企业主动作为,积极探索各种形式的人员安置和再就业模式,形成了众多效果好易操作、可借鉴的成功经验,有效化解了影响社会稳定的潜在风险。又如,在面对房地产市场出现的泡沫时,中央明确提出坚持“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定位,同时加快建立多主体供给、多渠道保障、租购并举的住房制度,各地也纷纷出台更加严格的楼市调控政策,房地产市场价格涨幅明显回落,风险得到有效控制。再如,在去杠杆工作中,中央政府合理地把握住了去杠杆的节奏和力度,在保证经济合理增长的同时,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地方政府在降低企业杠杆率的同时,探索建立省级政府性债务预算管理和风险控制联席会议制度,对债务高风险地区进行分色分类风险预警,从而有效控制和化解了风险。 

五、更加重视新动能的培育工作 

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在减少低端和无效供给的同时,更加注重补短板、惠民生工作,着力增加社会急需的公共产品和服务供给,着力加快发展新技术、新产业、新业态,形成新的发展动能。在要素层面,加快推进要素市场化改革,弘扬劳模精神和工匠精神,打造高素质人才队伍;深化金融体制改革,增强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能力;保持土地承包关系稳定并长久不变, 推进农村“三块地改革”;深化科技体制改革,营造良好的科技创新软环境,从而有效提高了要素配置效率和全要素生产率。在企业层面,进一步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为民营企业发展营造公平竞争市场环境,通过降成本各项措施有效降低企业负担;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着力培育发展创新型企业,从而进一步激活了微观主体活力,为经济发展注入新动能。在产业层面,紧紧围绕消费升级的方向、供给侧的短板、社会发展瓶颈制约等问题,推进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推动传统产业改造升级,着力振兴实体经济, 大力培育新兴产业,加快发展现代服务业,实现了新旧产业的接续和发展动能的转换。正是由于在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过程中,对于培育新增长点、形成新动能的重视,才确保了两年来经济的平稳运行,增强了人们对改革的信心和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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