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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一步拓展开放的思想观念、结构布局和体制机制

对外经济研究所杨长湧2018-01-22

刚刚结束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强调指出,要在开放的范围和层次上进一步拓展,更要在开放的思想观念、结构布局、体制机制上进一步拓展。这里,“更要”的要求是全新的提法,是对开放发展理念的丰富与深化,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思想的重要内容。在国际国内经济形势发生深刻变化的背景下,在我国改革开放进入新时代的历史条件下,这个要求具有鲜明的问题意识和实践导向,直指不合时宜的思想观念和体制机制,是推动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的行动指南。 

一、廓清思想观念误区,树立与国际政治经济新形势和我国经济发展新时代相适应的开放观 

近两年来,随着世界经济复苏乏力和逆全球化思潮泛起,随着我国经济发展更多依靠内需主导,随着对外开放推进到服务业开放和边境后规则调整等深水区,出现一些关于开放型经济发展的认识误区。比如,有观点认为我国国内资本充裕、市场广阔,利用外资和对外贸易在我国经济发展中的重要性下降。有观点认为我国企业走出去过程中出现一些非理性现象,甚至一度成为资本外流重要渠道,应该收紧政策进行严格控制。有观点认为世界经济风险丛生,进一步扩大开放会影响我国经济金融体系稳定。有观点认为主要发达经济体逆全球化抬头,我国在推动经济全球化方面应当更加谨慎等等。这些认识误区虽然不是主流,但对统一思想、形成推进全面开放的合力毕竟存在影响,需要进一步廓清。 

一是内需主导与开放发展不存在彼此替代,而是相辅相成、相得益彰的关系。通过输入更高质量的商品、资本和技术等要素与资源,有利于更好地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更好地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实现经济向更高形态发展,更好地跟上全球科技进步步伐。 

二是我国尚处在通过走出去构建区域价值链和生产网络的阶段,对外投资仍是我国更好利用国际市场、提高全球资源配置能力的重要方式。这中间出现的问题要通过提高监管能力和走出去规范化水平加以解决,不能因噎废食、让走出去出现倒退。 

三是封闭固然可以隔开外部风险,但也失去了把握机遇更好发展自己的机会。抵御外部风险的最好方式不是实施保护,而是将自身做强,提高在全球范围内配置资源的能力,增强全球经济治理的制度性话语权。 

四是经济全球化发展的根本大势不会改变,我国是经济全球化的参与者、受益者和贡献者。在逆全球化和保护主义抬头的条件下,应该抓住机遇发挥更大作用,推动经济全球化朝着更加开放、包容、普惠、平衡、共赢的方向发展。 

二、补齐结构布局短板,加快形成陆海内外联动、东西双向互济的开放格局 

近四十年来,我国逐步形成全方位、多层次、宽领域的对外开放格局,但结构布局不平衡仍然明显。 

从区域开放布局看,内陆沿边开放虽然取得显著成绩,但与沿海相比仍是开放的洼地和短板。西部地区拥有全国72%的国土面积、27%的人口、20%的经济总量,而对外贸易、利用外资和对外投资占全国的比重都不到8%。2013年以来,长江经济带在协同开放方面下了很大功夫,但长三角对外贸易、利用外资和对外投资占长江经济带的比重仍在80%左右。探索内陆沿边开放的有效模式和路径,补齐内陆沿边开放短板,实现沿海与内陆沿边开放相协调,是推动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的必然要求。 

从领域开放布局看,服务业仍是对外开放的一块短板。与制造业相比,服务业对外开放程度较低,金融、教育、文化、医疗等服务业准入限制较多,世界500强跨国公司在我国的服务业投资规模和质量远逊于制造业。OECD数据显示,2016年我国16个主要服务业领域的贸易限制指数明显高于主要发达经济体。大幅放宽市场准入,补齐服务业开放短板,对于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高品质服务需要,推动产业结构升级,提高经济发展的质量和效益,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从合作伙伴布局看,对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开放仍需大力提升。近四十年,我国对外开放的主要对象是发达经济体,去年与美欧日外贸额占我外贸总额的36.4%,加上经香港等地的转口比重更高。“一带一路”国际合作带动亚欧非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在我对外开放中的地位显著上升,但不少国家存在内外政局不稳、营商环境较差、政府信用不强等问题,一些合作项目出现延宕或反复,与发展中国家经贸合作的潜力仍待发掘。补齐对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开放的短板,对于更好发挥我国资金和产业优势,推进“一带一路”建设,打造全球伙伴关系和全面开放新格局,具有十分重要的战略意义。 

三、找准体制机制切入点,加快构建开放型经济新体制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提高利用国际国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的能力,要牢牢抓住体制改革这个核心,坚持内外统筹、破立结合,坚决破除一切阻碍对外开放的体制机制障碍,加快形成有利于培育新的比较优势和竞争优势的制度安排。党的十九大和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关于推动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的部署,句句谈改革、句句讲创新。在开放的体制机制上进一步拓展,加快构建开放型经济新体制,是补齐开放短板的关键一招,也是推动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的关键一招。 

有序放宽市场准入,扩大服务业对外开放。关键是全面实行准入前国民待遇加负面清单管理模式,继续精简负面清单,对标国际高标准投资自由化便利化规则。重点推进金融、教育、文化、医疗等服务业领域有序开放,放开育幼养老、建筑设计、会计审计、商贸物流、电子商务等服务业领域外资准入限制。同时,可以在一些区域实施各具特色的服务业开放。比如,深化粤港澳大湾区合作,推动与港澳服务贸易自由;在福建自贸试验区推进服务贸易对台更深度开放,促进闽台服务要素自由流动等。 

培育巩固技术、品牌、质量、服务等外贸竞争新优势,促进贸易平衡。从依靠模仿跟随向依靠创新创造转变,打造企业想创新、敢创新、能创新的体制机制环境,通过创新提高产品质量和档次。围绕制造业和实体经济的需要,创造有利于研发、品牌设计、检验检测、物流、营销等生产性服务业发展的体制机制环境,推动制造业向价值链两端延升。完善监管制度、政策体系和服务框架,支持跨境电商、市场采购贸易、外贸综合服务等新型贸易业态健康发展。充分发挥市场潜力优势,下调部分产品关税,办好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用好进口这张牌,提高国际市场话语权和影响力。 

继续推进自由贸易试验区改革试点。2013年以来我国自贸试验区建设成效显著,但改革自主权有限、改革系统集成不够等问题也逐渐显现。下一步,应赋予自贸试验区更大改革自主权,鼓励自贸试验区建立合理的改革试错容错机制,着力解决能不能改和敢不敢改的问题,形成更多制度创新成果。同时,以香港、新加坡等知名国际自由港为借鉴,探索建设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推动形成更加开放的投资环境、贸易环境、金融环境和人才环境,同时建立健全外商投资安全审查、防范化解大规模跨境资本流动等配套的风险防控机制,推动开放与安全的高水平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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