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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业迈向中高端:机遇、挑战与应对

产业经济与技术经济研究所2017-04-26

4月26日,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产业经济与技术经济研究所和中国财经出版传媒集团财经期刊总社在北京联合举行“2017年中国产业高端论坛暨《中国产业发展报告——迈向中高端的产业发展》发布会”。

报告提出,推进产业迈向中高端,是我国制造强国建设的主攻方向,是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着力点,也是新常态下落实新发展理念、支撑经济中高速增长必须迈过的坎。当前,我国产业发展面临供给侧成本上升和资源环境约束增强、需求端消费结构升级双重挑战,以及中高端制造业向发达国家回流、低端产业向周边低成本国家转移和产业资本“脱实向虚”三面夹击,只有推动产业迈向中高端,才能有效破解我国产业发展困局。

报告认为,经过改革开放30多年的快速发展,我国产业已经走过了规模扩张、由小到大的上半场,工业总产值、主要工业品产量、进出口总值等多项规模体量指标实现了对发达国家的赶超,成绩有目共睹。但我们不要被表象所迷惑,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我国产业总体处于中低端水平,在当前的国际分工格局中,发达国家仍然牢牢把握核心技术、关键零部件制造、供应链和品牌等高端环节,我国仍然处于产业链低端、价值链底部和创新链外围。随着资源要素禀赋的变化和工业化城镇化深入推进,我国产业发展进入了下半场,劳动力成本优势减弱,要素驱动、量能扩张的传统增长模式难以为继,必须依靠创新驱动引领产业转型升级、迈向中高端水平,实现提质增效、由大到强。

报告分析了我国产业迈向中高端的基础条件和瓶颈制约。认为我国拥有比较完整的产业体系、总量居世界首位的科技人力资源、庞大的市场需求规模、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体制优势和基本成型的政策支持框架以及与世界经济的深度融合等有利条件,这是我国产业迈向中高端的基础和底气。事实上,我国高铁、核电、特高压输变电和智能电网、通讯设备等部分行业向中高端迈进已经先行一步,取得了积极成效。同时,也面临着全球经济重心东移、科技创新活跃和社会共识增强等良好机遇。不过,我们也要认识到,我国产业迈向中高端仍受自主创新能力不强、高素质人才不足等硬环境,以及标准体系建设滞后、诚信文化缺失、工匠精神不足、体制机制不完善等软环境问题制约,还要面对来自发达国家的封杀和围堵。

报告澄清了对产业迈向中高端认识的三个误区。一是片面认为推动产业迈向中高端,就是放弃加工制造,向微笑曲线两端延伸,即主要发展服务业。我们认为,对于我国这样一个工业化城镇化还没有完成、区域发展不平衡的人口大国来说,制造业仍是实体经济的核心、就业的主阵地和创新的主战场,推动产业迈向中高端必须牢牢把握制造业这个核心,不仅仅是“两端延伸”,更要“中部抬起”,把简单重复、技术雷同、附加值低的加工组装和低端制造,提升为高端制造(智能制造、精细制造、绿色制造等),使微笑曲线变成沉默曲线。

二是简单理解产业迈向中高端就是放弃低端产业,发展高技术产业、战略性新兴产业等高端产业。新兴产业和传统产业是相对而言的,没有永恒的新兴产业,也没有绝对的传统产业。从世界经济发展历史看,在任何一个国家,传统产业都是居于主导地位的,对保持经济稳定运行具有不可替代的支撑作用;新兴产业增长再快,占经济总量的比例都不会太高。我国仍然属于发展中国家,人们生活和消费水平仍然相对较低,对衣食用住行等传统产业的消费需求仍有很大提升空间,如果能够用互联网技术、新能源技术、新材料技术对其进行改造升级,使之与高新技术有效对接,传统产业依然可以大有可为,增长空间仍然有较大潜力,“老树”照样能够发“新芽”。

三是急于求成制定各种拔苗助长式的战略、规划和政策加以推进,企图获得立竿见影的效果。产业迈向中高端是一个长期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也不可能一步到位,而要坚持久久为攻,绵绵用力,稳步推进。这是因为,影响产业迈向中高端最主要因素——技术创新需要长期积累,企业只有拥有足够强的技术能力,才能够有效保障产品质量、提高劳动生产率、降低产品成本和增强技术创新能力。与此同时,在工业化初级和中期阶段,我们可以对标先行国家在相应时期的产业结构和技术工艺路线,通过政府规划引导和政策支持,采取引进技术和消化吸收等方式,加快培育发展主导产业,快速缩短本国与发达国家的技术差距。但是,到了工业化后期,在产业迈向中高端的阶段,技术引进的空间越来越小了,技术进步更多的是依靠自主摸索、自主创新,也就是任正非所说的“无人区”。在这种情况下,政府继续沿用过去套路,以运动化的方式推动产业迈向中高端,不仅没有起到应有作用,反而会好心办坏事。

报告认为,由于我国工业化起步晚,产业迈向中高端的路注定不会是一次平坦的征途,既受到科技创新能力不强、高端人才不足、体制机制不完善等自身因素的制约,也面临来自发达国家的激烈竞争。我国是人口大国,城乡差异大,区域发展不平衡,劳动力素质参差不齐,推动产业迈向中高端,既要立足国情,充分考虑与我国劳动力素质结构相适应,与我国科技发展水平相匹配,也要借鉴国际经验,遵循产业演变的一般规律。应从三个路径推进我国产业向中高端迈进。一是通过大力发展智能制造、精致制造和绿色制造,提高制造技术工艺水平。二是通过提高品质、增加品种和创建品牌,促进我国大多数制造企业走出“两重两轻两低”恶性循环,即:重生产制造、轻产品设计;重价格竞争、轻品牌建设;低价格、低附加值。三是通过建设高水平世界制造中心、世界科技创新中心和世界营销中心实现微笑曲线“中部抬起、两端延伸”。

报告最后提出,要结合深入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要求,注意发挥好市场和政府两个作用,统筹利用好国际国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以着力振兴实体经济为契机,稳步提高产业技术创新能力,高度重视培养“高精尖缺”人才,加强标准、诚信等软环境建设,大力培育精益求精的工匠文化,同时以更加开放包容的心态推动我国产业深度融入全球分工体系,在国际竞争中实现产业向中高端水平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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